《二章》
 
  衛璘皇宮內,理當在處理政務的攝政王此刻卻停下批改奏章的手,難得地,放下筆,用持筆的那隻手撐著充滿了複雜思緒的腦袋,一雙黑色深邃的眼望向了而窗外遠方,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早在嚴藍纓來找他之前,他就已經醒過來多時了。
 
  但那個時候,他還搞不清楚甚麼狀況。
 
  因為他本該是名為柳禕,只是在追在韓凌月後方進入他家的人。誰知一踏過那個門檻,他就陷入深沉的黑暗中,直到方才才醒過來。然而,他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身上的衣物也讓他感到陌生。
  當嚴藍纓踹門進來時,他訝異地發現,他雖然直覺上對這個人該感到陌生,但是仔細地回想起,他卻連這個人昨天做了什麼事情,心裡想過什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其實只要再想得更徹底點,這個人所做得各種決定,要是他也是基於同種地位跟身分的話,他也會做出此種決定。
  再者,當他在梳洗時,從銅鏡照出來的容貌是他再熟悉也不過的面容,就是原本的短髮變成長髮罷了。
  
  簡單地講,就是「他們」兩個相似得過份,就像是前世與轉世後的同一人般。
  
  至於怎麼變成這種狀況的他也不懂,只是,暫時靜觀其變吧。
 
  不過仔細搜尋過這個「柳瑋懷」的記憶裡,有個人跟凌月長得十分相像,雖然個性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但是光是那張臉,就讓他稍微有點動搖了。
  更何況,那位長得與凌月十分相似的人做出了那種事情,也難怪這個人會想要用那種方法處置他。不能怪他,要是自己的話,他也會這麼做。
 
  思緒進行到一半,突然有聲音傳入。
 
  「柳王,屬下有事稟報。」
 
  「進來。」
  
  柳瑋懷收回往窗外看的目光,轉眼看向正開門而入的中年男子,那是他柳王府的家臣,柳鈞。
  
  「柳鈞,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你急著入宮?」柳瑋懷的語調平穩,聽不出一點感情,但是在柳王府服侍多年的柳鈞自然聽得出來他家主子的情緒變化。
  「屬下不敢擅入王宮,但嚴副將在方才把和陵少爺帶走了,說是要去璃都。屬下攔不住二少爺,所以只好擅自入宮稟告。」柳鈞彎著腰,恭敬地說道。
 
  「回去吧,我知道該怎麼辦。」柳瑋懷聞此,只是輕輕點頭。
 
  嚴藍纓,你真會幫我找麻煩。
 
  柳瑋懷在心裡半是無奈半是好氣的想著。
 
  ※  
 
  璃都城是衛璘國邊境的城池,城內還算繁榮,只是距離其郊外五十里外卻是讓衛璘國攝政王非常煩惱的百魔林,那裡居住了不可數計的大大小小不為人知的奇異妖物--魔獸,有些還會跑到璃都城裡肆虐,從中央的陰陽司派遣了幾名可以退治牠們的陰陽師來處理,才解決了那些魔獸侵入城裡的情況。
  但是那些陰陽師也只能保證牠們不能進入城內肆虐,卻無法保證在郊外的狀況,因此要到達璃都城外的那段路程是最為危險的。
  
  嚴藍纓還算是有想到這點,臨時去陰陽司借個人卻只借到了同時兼任太醫院生的白稚煥,一個性格有點古怪不過能力還可以說得過去的俊秀青年,跟嚴藍纓其實交情不淺,只是他們都認為認識對方一定是三生不幸。
  
  不過白稚煥的能力還不到能夠完全退治那些妖物,畢竟他在宮中的實力雖不差,但是缺乏實戰經驗,因此在實際狀況的應變速度還有待商榷。
 
  「從現在開始就進入危險地帶了,大家小心一點。」身穿著一襲白衣的白稚煥用著平板幾乎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說道。
  
  嚴藍纓抓著那個很沒有膽的公子哥兒安撫著,一邊暗忖著他以後一定不帶柳和陵出門,帶他出門根本就是給自己找麻煩嘛!柳和陵一聽說這邊會有魔獸出沒就開始不安份了起來,白稚煥提醒了那一聲更是柳和陵更加不安。
 
  「柳和陵少爺,你不知道你越害怕就越會引來魔獸嗎?」嚴藍纓好說歹說也是個善武的副將,自小習得的一身武藝讓他對周遭環境的危險度的感知能力比一般人強,雖然嘴巴裡講的話語氣很平淡,但是他還是感覺到有一些不尋常的地方,全身都在警戒著,以防萬一有什麼事情發生。
  「……早知道我就不要來……每次都被騙,被兄長騙也被你騙,我真的是啊啊啊……」柳和陵緊抱著自己的雙臂,幾乎快把一整個人都縮成一團了。
    他自己在無病呻吟。
  在外面駕車負責看周遭有無任何魔物動靜的白稚煥依舊是一張無表情的臉,馬蹄答答的聲音蓋過了車內某人的抱怨,他們正往璃都城前進。
 
  就在距離城門還有一大段距離,白稚煥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他立刻拉住韁繩,讓馬車停下來。
 
  他盯著眼前沒有任何生物的樹林,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是魔獸出現的前兆。
 
  「嚴藍纓,小心。」白稚煥的臉部表情略有變化,但吐出口的話音調依然平淡。
  嚴藍纓聽到白稚煥那不像警告的警告,最初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但在聽到白稚煥的聲音過不久後,他就感覺到地上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震動。在駕車的白稚煥顯然已經離開了馬車,嚴藍纓跟著前者下了馬車,他雖然有上戰場殺敵的經驗,但卻沒有這種面對非人魔物的戰鬥的經驗,他將手上的劍握緊,將自己的警覺力提升到最高。
  在車內的柳和陵當然也知道現在情況不對,但是他可沒有像嚴藍纓那種身手,當然更不會有如白稚煥的能力,他只能屏著呼吸,透過馬車內的窗戶,不安地看著外面。
 
  「嚴藍纓,待會可能會有場硬仗。」白稚煥看著前方,退到嚴藍纓身旁小聲地說道。
  他抽出放在懷裡的咒紙,將它幻化出一把劍。
  白稚煥往前跨出一步,從懷裡面抽出另一張用來佈成結界的符紙,輕聲地念了一句,便把它拋到空中,變成簡易的結界,希望可以多保護身後的人多一點。
 
  就在白稚煥分心佈結界時,一隻有著尖銳獠牙的魔獸突然從原本毫無動靜的樹林裡衝出,直衝往讓人最感攻擊意味的他。
  白稚煥迅速地閃過那隻魔獸的攻擊,但是閃躲後有點站不穩,面對魔獸的下一波攻擊顯得有些招架不住。
  畢竟他還是個半吊子的陰陽師,真正的退魔工作他今天也是第一次做,雖然已經想到該怎麼做,但是身體卻無法完全配合。
 
  站在車子旁邊警戒的嚴藍纓當然有看到白稚煥有點招架不住的情形,但是他這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他沒有看見前方有任何魔物出現,但是身上卻莫名其妙的出現一些細細小小的傷口,他只能感覺到一股很不尋常的氣息在身邊環繞著,卻無法辨清那到底是什麼。
 
  『喂,把你手上的劍往左揮!』
  
  嚴藍纓突然聽見一道有點耳熟的聲音,可是跟他印象中卻是完全不一樣的語調,他有些愣住,也沒有照著對方說的話去做。
 
  就在他愣住的那一瞬間,他愛用的寶劍就立刻從他手中被奪走了,同時纏繞在身上的詭異氣氛也不見了。
 
  『……遲鈍。』
 
  一個身型讓嚴藍纓異常熟悉的少年將自他手上奪過的劍拋回給他,用著半帶嘲笑的態度向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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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覺得要寫打鬥場面讓我腦殘很久。

這是久違的更新。

我跟布丁說,希望我可以一個禮拜更新一篇。

不過不知道能不能順利達成。

其實我真的也很希望可以把這篇寫完。

要不然我也很不安啊@@


最後說人家遲鈍的那位,想必大家都猜得出來他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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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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